老赵头勒着缰绳的手心都出汗了，指节发白。胯下的老马喘着粗气，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头，转瞬就没了影。老林子深，一片白茫茫的，连个鬼影儿都瞅不见，就自个儿跟这匹老伙计在风雪里转圈圈。"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"

老赵头骂骂咧咧，声音被风刮得七零八落的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，呼出的白气更快地融入了风雪里。白天跟着李总管他们跑路，一路颠簸，现在又得在这深山老林里转悠，他这心里头直打鼓。李总管为啥非要他来这鬼地方送信？前面镇子上的人说是有点急事儿，得立刻送进去。

"老伙计，咱们还愣在这儿干嘛？赶紧找地方避避风，天黑前得走出一部分路。"老赵头拍了拍胯下老马的头，低声催促。这老马是他当年花大价钱从边关换回来的战马，别看年纪大了，愣是耐寒耐饿，就是速度比不上年轻马匹。可在这风雪天，有这老伙计陪着，总比一个人强。

老赵头侧耳听了听风声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天上飘着细密的雪花，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停。他叹了口气，跳下马背，开始解缰绳。这老马性子烈，不爱被人骑，可老赵头有办法，就是用那根特制的皮鞭，轻轻地抽打马的侧面，以此引导马的走位。

"老伙计，对不住了啊，不是我不想温柔点儿。"老赵头嘟囔着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他知道马通人性，可现在没办法，只能这么急吼吼地赶路。

老马似乎能听懂老赵头的话，虽然没回头，但步伐却稳了稳，速度也稍微快了一点点。老赵头欣慰地笑了笑，重新爬上马背，调整了一下缰绳，然后拍了拍马的脖子。老马应了一声，四蹄翻飞，朝着前方走去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老赵头发现了一片相对稀疏的树林，这里积雪较浅，树木之间也能看到一些枯黄的杂草。他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会儿，顺便喂马。

"老伙计，咱们就在这儿歇会儿。"老赵头说着，从马背上取下马料袋，抖落了几把干草，撒在雪地上。老马低头啃食起来，样子看起来很满足。

老赵头找了一棵粗壮的树，靠在上面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，啃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