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眼神瞟向我手里的公文包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哟，又是熬夜写东西呢？我这儿冰柜里有两根冰淇淋，刚从便利店拿的，要不给你顺根儿？"他说话老一套，每天晚上准是这么搭讪。

我摇摇头，把包甩到肩上："不了不了，最近手头紧，省点花。"夜风吹过老张的裤腿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我加快脚步往小区走，背后传来老张的喊声："哎哎，这年轻人，都不懂省着点花！"

小区里路灯昏黄，我路过三号楼下面，突然听见里面有动静。那动静不像是电视声，倒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喊话。我走到楼道窗户边，眯眼往里瞅。

三号楼104住着隔壁老王，退休前是块砖厂的工人，五十多岁，独居。他每天不是蹲门口晒太阳，就是抱个板凳坐在楼下捡破烂。最近他似乎换了新爱好，门外多了个小推车，上面盖着黑布，我猜是用来收废品的。

今晚窗户开着，隐约能听见老王的声音，但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。那屋里人声音尖利，像是女的，不停地敲着老王家的旧茶几。老王靠在椅子上，不紧不慢地应着，语气像是劝架，但又没什么力度。

我皱皱眉，正准备走开，屋里突然传来撕拉声。紧接着，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，但不是愤怒，倒像是被逗乐了。接着我就听见屋里传来男女两人的笑声，那笑声在夜色里显得特别刺耳。

我拉了拉衣服领子，退回楼道阴影里。这老王最近是走运了？退休金够花还收废品，今晚这动静，不会是赶上了什么好事吧？想着想着，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我这样的，每天熬到半夜写小说，读者也没几个，还自诩深刻，跟这捡破烂的老王比起来，好像也没啥区别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特意绕到三号楼下面。老王还是和往常一样，蹲在门口抽烟，见我走过来，用眼角余光瞥了我一下，又继续盯着前方。我假装看花，也朝他点点头。

老张凑过来说："哟，去跟老王套近乎呢？"我努努嘴："没事，看看这老头精神不。"老张抽了口烟，声音压低："他那推车挺值钱的，昨天还见个年轻小伙半夜去他家拿过东西。"

我嘴角抽抽："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