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王胖接过茶杯，吹了吹气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“啧，你这茶倒是不赖，碱味儿淡，火功刚好。不像老巷口那家，泡出来跟 undesirable 的洗水水似的。”

我这儿租的老楼后面，确实藏着座废弃火葬场。没人知道是咋回事，反正一墙之隔，以前住的人谁也没提过。我捡块破石头当传家宝的时候，就发现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能进去。一开始还好奇，后面发现不对劲，可又懒得跟人计较，毕竟我这种人，不求上进，只求安稳。

这老头姓陈，具体多大年纪，没人知道，反正看长相跟个老古董似的。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来一堆子玩意儿，有新鲜的瓜果，有半旧的烟酒，还有个巴掌大的黄历，翻来覆去就那几页，也不知道念叨啥。人也邪性得很，话少，眼神倒是亮，往那一站，总觉得在盯人。

老陈今天送来的瓜不一样，是个青皮的小西瓜，籽少，看着水分足。他往我桌上那么一放，自己也不坐，就蹲在门槛边抽着旱烟，瞅着我切西瓜。

“咔嚓咔嚓……”我切得很慢，尽量不耽误他抽烟。这人，要么是哑巴，要么就是有啥心思，非得自顾自地看戏。

“哟，这瓜挺瓷实啊。”王胖突然开了口，指了指那西瓜，“给你留个边儿，我……”他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嘴角咧着，没把话说完。

我心里“哧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谢了啊，胖老板。你自己留着吧，我这儿也吃不完。”我哼哧哼哧把西瓜块装好，顺手把信封往他桌上丢过去。

王胖接过去，也不打开看，就那么拿着，嘿嘿傻乐：“行，行。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把心思转到老陈身上，“你说这老头，邪性不？整天就知道转悠，上次还看到他在那破炉子边站了半天，天知道在干啥。”

我切了最后一刀，顺手把西瓜皮叠好，丢进旁边的小木桶。“谁知道呢？”我往王胖杯子里续茶，“老楼后面那几间房，以前大概就是堆放杂物，后来不知道咋就荒了。那地方，背阴，风大，晚上……”我故意拉长了声音，“挺瘆人。”

王胖一愣，掐了烟头，眼神往我身后瞟了瞟：“瘆人？嗐，你跟这儿住习惯了，不觉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