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映出的自己影子，有点发懵。这身行头，是上上周刚买的，想给新来的客户个好印象，可现在看着，怎么也透着一股“刚下地铁”的即视感。她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口袋里那部快没电的手机，屏幕上还亮着“周明：今晚老地方，给你接风”的未读消息。

“老地方”是城东那家开了十年的东北菜馆，主要就是靠菜实惠，靠老板娘手艺活。林小满今天忙了一天，签了三个合同，甲方 clamours 得厉害，签完她才发现，指甲缝里全是墨水，衬衫口袋里也塞满了名片，皱巴巴的，像被踩过似的。她不想回家，不想打开那个空荡荡的小窝，更不想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清单发愁。

“林总，您这身……”她的司机老王一边启动车子，一边打量着她。林小满下意识理了理头发，车门一关，老王赶紧踩油门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年轻人啊，压力大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周明的回消息：“搞定就回来，给你留了‘大杀器’。” 林小满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那叫“糖醋里脊”，据说是老板娘的看家菜。她没回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，最后只是锁屏，靠在副驾闭上了眼睛。

周明是她的发小，算起来该叫他一声周哥。两人认识十几年了，林小满刚毕业留在大城市那会儿，还是他骑着破自行车，满大街找活儿干，给她带过一顿牛肉粉。后来林小满勤快，一步步闯出点名堂，周明倒是成了她公司的小老板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装修公司。

车到饭店门口，林小满推门进去，一股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。老板娘正站在灶台前颠勺，看见她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哎哟，小满来了！今晚怎么没带个男人回来啊，难不成把我周明给比下去了？” 男女都相称的玩笑，林小满笑着摆手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菜很快上齐，糖醋里脊确实地道，酸甜可口，林小满胃口大开，几筷子就扫光了自己面前的。周明比她先到，坐在她斜对面上着菜，偶尔夹块肉给她。林小满能感觉到，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有点热。

“就你事多，”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“签合同差点累死，甲方那帮人，说话跟放炮似的，一个比一个难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