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人生？”皇帝摸着下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杯底的茶叶随着他转动的手腕翻飞，撒出一两片在光洁的地板上。他对着空气点了点头，像是在回味什么。

“是啊，”他继续自言自语，“你说这人生，过得好像挺有意思的。但你细想，其实挺没劲的。”

“陛下，您说什么呢？”旁边的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问。“现在是……是议朝的时辰啊。”

皇帝这才回过神来，他湊了湊眼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议朝？啧，提起来就烦。那些老臣子，嘴一张就是半天，屁事一大堆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“我宁愿跟你说说话。”

小太监被皇帝逗得哭笑不得，但他不敢怠慢，连忙应道：“陛下说得对，奴才……奴才随时奉陪。”

皇帝顿时眉开眼笑，他在龙椅上坐直了身子，腰杆挺得笔直，仿佛就是要把这股劲儿发泄出来。“这就对了嘛，我说的可不是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慢悠悠的，“我说的，是那个摄政王。”

小太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皇帝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他支支吾吾地应着：“奴才……奴才听你说。”

“唉，”皇帝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我总觉得，他是不是太严肃了点？这世界，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？”他伸出手指，戳着小太监的肩膀，“你说，我要是……先跟他分享分享我的想法，会不会好一点？”

小太监浑身一颤，他当然知道皇帝想干什么，可摄政王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。“陛下，奴才觉得……这不太合适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劝着，“摄政王他……他未必能明白您的苦心。”

“怎么不合适？”皇帝来了兴致，他直起身子，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小太监，“他不是挺聪明吗？我看他那样子，八成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了。对，就是这么回事。”他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，“你回去吧，我在这儿自己琢磨琢磨。”

小太监如蒙大赦，他慌忙点头哈腰，转身就跑。他心里暗自嘀咕，这皇帝真是越来越离谱了，天天就知道琢磨怎么“推”摄政王，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。

皇帝目送着小太监跑远，他摇了摇脑袋，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