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菲菲觉得，自己这太子妃当得，简直比伺候一大家子人还累。成了亲那天起，她就没见过沈傲天一张笑脸。每次他走到跟前，那眼神，啧，跟审视犯人似的。

"太子妃，晚上该歇下了。"沈傲天冷冷开口，连拖音都没有。

李菲菲提着裙摆，走到他面前，微微福身："太子息怒。妾身伺候您用晚膳了。"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想扶他。

"不必。"沈傲天避开她的手，径直往里走，完全没给她半分面子。李菲菲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男人，当真是把清高当命。

晚上，李菲菲在自己的寝宫里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脸上的妆容未卸，珍珠耳环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轻轻摸了摸下巴，这里有道疤，是小时候摔的。沈傲天似乎特别在意这个。

"哼，装什么清高。"李菲菲对着镜子冷哼一声，伸手揉了揉眉心。这一年来，她处处受气，嫁进来那天起就住在这冷宫里。沈傲天从不踏足，连话都稀罕跟她说。

"小姐，您又想什么呢？"贴身丫鬟春桃端着汤来，小心翼翼问道。

李菲菲接过汤，喝了一口，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。春桃看着自家小姐那倔强的侧脸，欲言又止。小姐自嫁给太子后，那股子倔强劲儿就上来了，可太子那么冷的人，小姐硬是没认输过。

"你说，我凭什么要逆来顺受？"李菲菲突然抓住春桃的手，眼神发亮，"太子待我好过吗？我李菲菲，当年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"

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睛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，心里突然一暖。小姐是再厉害不过了，要不是当年家里出了变故，小姐何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地步。

"小姐，您要是觉得委屈，奴婢..."

"不用你多想。"李菲菲摆摆手，打断她，"我自有打算。春桃，我要选当日太子赏的牡丹，那株最盛开的。"

春桃一愣，牡丹不是太子的最爱吗？当年成亲时，沈傲天就赏了那株牡丹给它。小姐这是要做什么？

李菲菲没多解释，只是眼神坚定："你照做便是。另外，把我的寒衣送到前院柴房去。"

春桃点点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不过小姐吩咐的，她只能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