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陈晚的肚子又叫了，精准地叫在寅时三刻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前黑漆漆的，只能依稀看到窗棂透进来的微光。这具身体原主是饿死的，现在感觉那股子饿劲儿又在蠢蠢欲动。陈晚翻了个身，差点掉下床。

她这具身体是饿得瘦得不行，年纪不大，但脸上的褶子却多得像个小老头。幸好她反应快，赶紧摸黑坐起来。屋子是茅草搭建的，墙壁薄得像纸，冷风能呼呼地钻进来。陈晚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小褂。

“早飧呢？咋还没送来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脑袋清醒了不少。这具身体是个放养大的丫头，爹娘双亡，就靠一个半傻的哥哥相依为命。哥哥手脚不大利索，下地干活没几个出力，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操持家务，可偏偏家里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

陈晚咬着牙，趿拉着破布鞋下了地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鸡子没叫，狗也没吠。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只麻雀在角落里探头探脑。她走到厨房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一小块炭火头还亮着。原主怕生，一般不到太阳高三竿子不下地。

“等会儿！”陈晚低喝一声，她记得这具身体背着一口袋干草，要去村东头给王大娘家当雇工，换几个辛苦钱。现在饿着肚子干活，不是要她的命吗？

她赶紧摸黑把干草绑到背上，又拿起省下的那把小柴刀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村东头去。一路上，冷风刮得她脸生疼，眼睛都快被沙子糊住了。好不容易到了王大娘家，那院门还没开。

“王大娘！”陈晚扯着嗓子喊道，“我来了！”

院子里很快传来脚步声，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姑娘开了门。“哟，这不是陈晚吗？怎么起这么早？”姑娘看起来比她大几岁，人高马大的，看着就利索。

“不敢……不敢，我……我去您家干活儿。”陈晚的声音有点发虚，肚子里的饿意像野草似的疯长。

“行吧。”王大娘看了看天色，“今天这地，你负责把那两亩红薯苗拔了，再送到老张家换把镰刀。”

“好嘞！”陈晚赶紧应着，背起那袋干草就往地头跑。这一跑，就是一早晨。等把活儿干完，太阳都晒屁股了。陈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，可摸了摸肚子，还是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