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天儿真是要冻死人。 林晓把围裙往胳膊上一塞，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往摊子底下缩了缩。海风是实打实的刀子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她哆哆嗦嗦地把保温箱又往上挪了挪，里面刚出炉的烤红薯香气混着海腥味，倒是给这寒气添了点人气儿。

就这时候，摊子前多了一道身影。 周屿杵在那儿，渔网衫湿了一大片，头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一脸没睡醒的样子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鱼篓，里面几条死鱼挺尸似的躺在那儿，看着就新鲜不了。 “晓晓，”他张口，声音还有点哑，“今儿个……啥味儿啊？” 林晓白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把刚出炉的烤红薯又往前推了推。“就你这张嘴，馋死你不偿命啊。”她嘟囔着，心里其实挺暖和。周屿这人吧，就是大咧咧，不太会说话，但总有他这份儿实在。 “我说的实话，”周屿梗着脖子，嘴角咧着，眼睛却瞌得老大，“我兜里就剩五块钱了，能不能换个小的？就闻着味儿，馋得慌。” 林晓噗嗤笑出来，接过他手里的钱，从保温箱里拿了个小的，递过去。“得嘞，小馋猫。别光闻着，尝尝不尝尝？” 周屿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 defy (对着) 喷喷就是一口，眼睛瞬间亮了。“嗯！地道！”他嚼了两口，又咽下去，咂咂嘴，“晓晓，我跟你说，老周那儿，最近进了点儿新的小黄鱼，刺少肉多，你要不要来点儿？” 林晓摇摇头：“刚做了半天，不想做了。再说，我也不太会弄那玩意儿。” 周屿皱着眉想了想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那……我教你啊！就照我这破鱼篓里这几条弄，简单得很！” 林晓没答应，也没拒绝，就扒拉着烤红薯的余温。 周屿看她这样，有点不高兴，自个儿蹲下身子，开始捣鼓那几条鱼。“你说我爹，整天就知道坐在那儿抽闷儿烟，瞎忙活啥！我还就不信了，这几条鱼，干不好也干不好多少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拨弄着鱼鳞，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 林晓看着他那副认真劲儿，挺想笑。她走过去，顺手帮他拍了拍手上的水珠，“你就缸吧，弄不好我可不帮你收拾。” “知道啦知道啦，”周屿头也不抬，“就这几条，清蒸就行，加点葱白，提提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