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天儿真是要冻死人。林晓把围裙往胳膊上一塞，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往摊子底下缩了缩。海风是实打实的刀子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她哆哆嗦嗦地把保温箱又往上挪了挪，里面刚出炉的烤红薯香气混着海腥味，倒是给这寒气添了点人气儿。

"林晓，又出新品了？"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晓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周屿这家伙，又来蹭热乎的。她头也不抬，继续给红薯撒上白糖,"就你个鱼贩子，无事不登三宝殿，难道是看着咱这烤红薯没眼力见儿？"

周屿把刚买的三根烤红薯抱在怀里，搓了搓还冒着热气的纸袋，嘿嘿笑了声："那可不，这红薯一烤，我这心里都暖和。"他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，又摸了摸自己腰间鼓囊囊的包，"喏，刚卖了几条鱼，赚了些辛苦钱，来，贡献一发。"

林晓白了他一眼，却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十块钱，数都没数就塞兜里了。"就看你那点出息，回来就数鱼钱。"她嘴上抱怨着，顺手又拿了两个刚出炉的烤红薯塞他手里，"自己暖手去，别冻着了，买卖是大的，身体可要紧。"

周屿接过红薯，嘴里还不停抱怨："就你话多，我这不看着你可怜嘛，就凑个趣。"

林晓没理他，自顾自收拾着炉子。炉火噼里啪啦响着，烤红薯的香气越来越浓。这时候，旁边一群钓鱼的老头围了过来，"晓晓，今天生意怎么样？"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问道。

"还行吧，天冷，生意好不了多少。"林晓笑着回答，心里却有些担忧，这天儿再这么下去，她的生意怕是 sostenere不住了。

"小周，你这孩子，别光顾着帮晓晓，自己也能想想办法嘛。"又一个老头插嘴道，"我这儿还有几条鱼没卖，给你送过去吧，帮你周转周转。"

周屿连连摆手，"不用不用，我这儿还够呢，再说我怎么能跟林晓抢生意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不过，要是晓晓真有难处，我……我……"

"你有什么难处自己解决去，别到时候又撒手不管。"林晓打断了他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周屿虽然不靠谱，但也不是没良心。

周屿沉默了一下，突然从包里掏出个小布袋，递到林晓面前，"这是我奶奶给的，说是能暖手，你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