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林小川甩了甩锹头上的黏液，矿灯的光柱在岩壁上晃了晃。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黏糊糊的，往手上蹭一把，贼拉拉地滑。他皱着眉，蹲下来仔细瞅了瞅。不是石头，也不是泥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一团烂透了的海参，还活着。“幻觉吧？

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幻觉。这黏糊糊的触感，这半透明的、像蛛网一样的纹路，明摆着就是活物。他蹲在那儿发了会儿呆，突然想起老黄以前说过的话。老黄是地质队的，前几年病死在宿舍里，临终前老跟人唠叨地底下有东西。具体什么东西，老黄自己也说不清，就一个劲儿说，地底下在长脑子。

林小川当时嗤之以鼻。老黄一辈子跟石头打交道，最后脑子都跟石头一样不好使了。现在看来……这老小子，可能是真撞上什么邪门事儿了。

他打开随身的小电台，试着跟地面的人联系。信号断断续续的，像输液管子似的，半天响一声，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听见没有。他骂骂咧咧地抱怨了几句，然后熄了灯，打算再挖深点儿看看。这土层有点奇怪，明明是黏土，却一点也不沉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像踩在发面馒头上的。

越挖越是心惊肉跳。那黑乎乎的东西越来越多，像是从地里拱出来的，把他的矿锹都给顶住了。林小川试着用锹挖，上面那东西软糯糯地就烂了，底下却硬邦邦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。他拿手电照过去，光柱里浮现出几片奇怪的叶子，细得跟毛刷似的，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玩意儿要是动起来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他没敢再挖，拿出采样器小心翼翼地刮了一小块。那东西黏糊糊的，把采样器都粘住了，怎么刮都刮不下来。他皱着眉，盯着那小块黏液发呆。突然，他想起某个科学实验，好像是关于神经网络的。那个实验里，科学家把活体细胞培养在特殊的培养皿里，通过模拟神经元之间的连接，让细胞慢慢形成某种……某种类似大脑的东西。

这个土里的玩意儿，难道也是类似的东西？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