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那感觉很奇怪。

林小川的矿灯在岩层里晃荡，像是喝高了捞月。锹头砸下去，不是石头应有的脆响，倒像是砸在一坨煮烂了的果冻上，咕叽一声，黏糊糊的。他皱着眉，这地底下，除了坑就是洞，哪来这么多黏糊糊的东西？

他停下动作，借着矿灯的光往手底下看。黏糊糊的东西不多，就那么一小块，黏在锹头刃上。他甩了甩锹头，那玩意儿黏得很，甩不掉，反而顺着锹头往下淌。他皱着眉，使劲一蹭，蹭在岩壁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子。

“妈的，什么鬼东西。”林小川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手里的地质锤。这次他拿得更稳了，对着那块黏糊糊的东西又是一锤。这次没砸出声音，是直接砸出一个坑。那玩意儿根本没骨头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活东西？

他心头一紧，借着矿灯仔细打量。那块东西大概也就拳头大小，颜色是深褐色的，表面有些皱褶，像是个老树根。更邪乎的是，它居然在微微颤动。不是机械性的晃动，倒像是……呼吸？

林小川咽了口唾沫，肾上腺素开始飙升。他不是科学家，但他读过不少书，地底下的生物？这怎么可能？这地底下除了结核和老鼠，还能有什么？

他蹲下来，用地质锤轻轻敲了敲。那玩意儿发出“噗噗”的声音，不像是木头，也不像是石头。他试着用锹头去挖，那东西居然像有意识一样，往旁边缩了缩。

“操！”林小川一咬牙，抄起地质锤，对着那玩意儿就是一顿猛砸。

噗！噗！噗！

那东西被打得稀烂，但依旧没有骨头，只是碎成了更多块深褐色的小东西。林小川一愣，这些小东西开始往他手背上爬。

“操！”

他往后一缩，狠狠甩了甩手。那些小东西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，很快就没了动静。林小川长舒一口气，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碎屑。

“算了，不多了。”他嘀咕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这地底下到底有什么鬼？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地下城，把这事儿告诉王教授。

地下城的生活压抑得厉害，每天不是在挖坑，就是在挖坑的路上。空气混浊，灯光昏暗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。林小川不算最惨的，至少他还能每天下到地表附近挖点东西，虽然最近挖到的都是些黏糊糊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