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这身红袍烧了。她抬眼看了看旁边那个喜帖都还没捂热乎就露出一脸嫌弃的新郎官，王启明。那家伙正眼皮跳得厉害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时不时往外面张望，活像等守门员放他回家。

"林小姐，您看这...这头发..."丫鬟颤巍巍地指了指林晚脑后的珠花，她发现林晚的簪子歪了，上面的一颗珍珠都快掉下来了。"要不...重梳?"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棉花。她伸手捻了捻珠花，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给人的，是给神像的。她想死，真的。

王启明突然咳嗽了两声，手里那把象征性的交杯酒差点没摔了出去。"咳咳...姐姐...大喜的日子...别想太多..."

林晚嘴角扯出一丝嘲讽。姐姐？姐姐你配吗？你连林府门槛都没怎么踏过就娶了你，现在把我像货物一样推过来，还姐姐？你姐姐是天上掉下来的吧？

"我没事。"林晚压了压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人一样，虽然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找个地方撞死算了。活着憋屈，死了说不定还能舒坦点。

"那就好，那就好。"王启明如蒙大赦，转头就想溜。"我...我去准备换衣服..."

"等等。"林晚突然开口，吓了王启明一跳。她看着他那张写满不情愿的脸，突然觉得挺好笑的。这货比她还不如，大喜的日子都想跑。"你...别想逃啊。"

王启明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"我哪敢...林府的人都在外面看着呢。"

林晚点点头，算是同意了。她现在没力气争辩，只想赶紧完成这场闹剧。她看着满屋子的红色，看着那顶红得刺眼的盖头，感觉这婚结得比死还难受。

"林小姐，您准备好了吗？"丫鬟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掀开了盖头。刺眼的阳光让她差点睁不开眼。她看到王启明一脸惊恐地望着她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鬼。

"你怕什么?"林晚笑了，笑声比哭还难听。"我死了才好。"

王启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

"我不...我不愿意娶一个...死过的人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