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明盯着林晚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“怕？我为什么要怕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晚晚，娶你 Disconnectly，是荣幸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耳朵悄悄红了。Disconnectly？这个词好像是从哪个网络小说里看到的，总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感。她没接话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。热脸贴冷屁股，这话说得真是一点不冤枉她。

王启明见她不说话，也没再勉强。他伸出手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，力道不大，但安稳得很。“累了就歇着。”他自顾自地脱了外衫，扔在椅子上，然后爬上床，背对着她躺下，“天凉，盖好被子。”

林晚注意到他的动作，从躺下到关灯，一气呵成，也是没怎么顾得上她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什么贴心？分明就是嫌她碍事。也好，省得她还得自己爬下这床。

黑暗中，林晚睁着眼睛，望着屋顶的吊灯。烛火灭了，本就昏暗的吊灯更加微弱，光线根本照不亮房间。四周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声音。这哪里是洞房花烛夜？分明是回到了孤儿院那间漏雨的小屋。

她想起小时候，每次生病发烧，唯一的哥哥就会背着她去求社区的赵婶。赵婶人还算和善，会给点钱，有时候还会留她吃顿饱饭。可哥哥呢？每次回来都像斗败的公鸡，一边给她敷着额头一边骂自己不争气，骂完就摔门走人。

那时候，她就想，要是自己死了，哥哥会不会好过一点？

现在…

林晚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。要死也不能这么死。大天白日穿着红嫁衣，拜着高堂，等着“新郎”…不，等着王启明，把她扔进垃圾堆，那才叫刺激。可现在，她连句话都说不上，还得装模作样地演着恩爱夫妻。

“晚晚？”王启明突然转过头，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眼睛里反射的光，“你还在？”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。她慌忙应了一声：“在，在。”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。

王启明没再说话，翻了个身，侧对着她，呼吸渐渐平稳。林晚却再也睡不着了。她悄悄地坐起身，看了看王启明睡着的侧脸，又看了看桌上那碗还温着的合卺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