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浑身一颤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条件反射似的想抬手去挠被子。棉被硬得硌得人生疼，痒得钻心，她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，眼睛都赤红了一瞬。“痒……”她哑着嗓子，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都带着鼻音。

门口的女人闻言，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，慢吞吞走了进来。林晚星费力地眨了眨眼，才看清来人。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眼神钝滞地盯着她。

“想挠？”女人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伸手就要去扯棉被的边角。

林晚星吓了一跳，猛地摇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“别……别动！”她刚一动，浑身就疼得厉害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她咬着牙，尽量压着呻吟，视线落在女人手里捏着的什么东西上——那是一把梳子，木头的，样式很老。

“梳头？”林晚星试探着问。

女人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没松手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好像是在发烧，迷迷糊糊中还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擦身。难道……是这女人？她下意识就想躲，可浑身酸软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我……我身上脏……”林晚星的声音都在发抖，脸上烧得慌。

女人没理会她，反而弯腰拿起旁边的一个木盆，盆里盛着半盆冰冷的水，她舀起水，对着林晚星的头发就淋了下来！

“啊！”林晚星尖叫一声，冷水和刚才的余温一激，浑身猛地一哆嗦，差点又晕过去。她感觉头皮都麻了，水珠顺着额角流下来，滴进眼睛里，又冰又涩。

女人似乎嫌她麻烦，拿起那把老木头梳子，“滋啦——”一声，就在她离得远一点的地方，开始给自己梳头。那声音像是在刮她的骨头，林晚星听得头皮发麻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
林晚星看着她给自己梳头，动作笨拙又粗糙，发丝被扯得生疼。她脑子里突然一空，前天晚上好像发烧说胡话，隐约听到这个女人说，让她等等，我去给你找身干净衣服……可那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混沌的，根本没听清。

她委屈得不行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鼻涕也跟着流。她想哭，想喊，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，可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