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缩着脖子往地上一蹲，冰凉的泥地立刻吸走他身上最后一丝热量。他想起老林头临走前的那句话：“地里的活儿不能丢。”意思是地里的那点收成，就是他们祖孙俩的指望。可现在，指望个屁啊！他连自己怎么活到天亮的都犯嘀咕。

冷得浑身发抖，林风只能不停跺脚。屋檐滴水的声音单调得像催命符，他盯着那团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不知道是哪个混球，把他扔到这种鬼地方。前两天还暖和，怎么突然就下起大雪了？他这将军孙子的身份，在雪地里可不算什么荣耀，反倒是累赘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三匹快马从他面前飞驰而过，马蹄扬起的雪雾几乎遮蔽了视线。马背上的校尉眉头紧锁，不时探头往这边张望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林风喃喃自语，赶紧缩回茅草屋。校尉的目光扫过他藏身的方向，但没停留太久，马蹄声很快消失在风雪里。林风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饼子，那点力气根本撑不到晚上。

他前两天捡到的那点银钱，在他摸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。这能怪谁呢？官府的人，还是饿狼似的贼？反正他这穷将军孙子，谁都敢惦记。林风咬了咬牙，把那块破棉袄裹紧了些。反正已经这样了，只能再扛下去。

雪越下越大，茅草屋外很快积了半尺厚的雪。林风看着积雪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。他爬出屋子，用冻僵的手指在地里划拉了几下，把一片枯草埋进雪里，又在旁边插了根树枝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往回缩。他知道这不算什么，但总比啥都没有强。万一有人路过，还能有个线索。林风想起自己那点发明才能，要是能弄点火药，或者别的什么好东西，兴许能改变现状。

不行，得先活下去。他盘算着地里的收成，那点小米勉强够喝几顿粥。再想想自己的处境，这日子过得，还不如在老家放羊呢。

风雪中，林风又缩回茅草屋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迷迷糊糊睡着了。醒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屋檐下的积水映着星光，像一片死水。林风摸了摸肚子，又看了看怀里的破棉袄，突然笑了。

这将军的孙子当得，还不如要饭的实在。但他没时间想这些了，地里的活儿不能丢，明天得早点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