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跺了跺脚，脚下的冻土硬得像块石头，震得他骨头咯吱响。他缩着脖子，搓了搓冰冷的双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赶紧又把脸埋进袖子里。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柴火，”林风心里盘算着，“不烧点火，今晚真要冻僵了。”他想起老林头以前说过，后山有片松林，离这儿不算太远。可那片松林里据说有山贼出没，以前村里的壮劳力去砍柴，都得结伴而行。

林风叹了口气，眼前又浮现出家里那几间破茅草屋。爹以前是镇上颇有名气的铁匠，后来城里铁匠铺子多了，生意不好做，搬到乡下种地，可收成就更少了。前年冬天，老林头因为冻疮并发走了。家里就剩下他和奶奶，靠着几亩薄田过活。奶奶年纪大了，干不动重活，就靠捡点破烂换点吃的。

林风咬了咬牙，抄起身边农具往松林方向去了。他怕遇到山贼，就抄了个近道，从一片荒草地穿过去。荒草刮得他生疼，但他不敢停，万一被冻死，那比被山贼抢了还惨。

来到松林外围，林风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，见四周没人，才深吸一口气，钻进松林。松树很多，但很多树枝上都挂着去年的枯枝败叶，他得仔细找才行。

砍柴是个力气活，林风没带斧子，就只有一把破锄头。他只能用锄头一点点地砍，效率不高。但比起饿死冻死，累点不算什么。

砍了半天，他总算砍了三大捆柴火。背在身上，沉甸甸的，但心里踏实了不少。林风一瘸一拐地往家走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正走着，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和人声。林风心里一惊，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。

“头儿，前边好像有人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喊道。

为首的一个硬汉皱了皱眉，沉声道：“查查，别是江洋大盗。”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周身散发的气势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林风偷偷探头，见那群人穿着一身黑衣，个个手持兵刃，看起来不是善茬。他们正朝着他来的方向走去。

“妈的，遇上山贼了！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，但他背着的柴火太重，没跑两步就滑倒了。

“谁在那边？”山贼们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
林风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缩成一团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一个山贼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。

“呃！”林风惨叫一声，眼前一黑，就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