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顶着个黏糊糊的乌龟脑袋，试图理解眼前这逼样。他扭曲着小短腿，在泥地里扑腾了两下，结果姿势极其猥琐，活像在给自己表演一个原地劈叉。泥浆顺着他的龟壳缝隙往下淌，配上一脸懵逼的表情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刚被翻出壳还没发育好的小破龟。

“咋地了，俺老孙这压寨夫人，不动了？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带着浓浓的烟火气。

顾衍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没把自己缩回壳里去。他循声扭头，只见一个红亮亮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根……金光闪闪的棍子？不对，顾衍赶紧在脑子里搜索，这形象，这气场，除了那个大闹天宫、后来取经也离不开的金箍棒，还能有谁？

齐天大圣孙悟空！

顾衍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翻车。他想喊，可嘴巴里发出的只有“嘎嘎”的软泡声，根本不成句。他急得不行，拼命用小爪子拍打自己的龟壳，那画面，简直比极了村里的二傻子拍着大腿喊“我是傻的”。

“你这小东西，从哪儿钻出来的？”孙悟空举着金箍棒，上下打量着顾衍，眼神里有好奇，有审视，还有一丝……嗯，顾衍没太看懂的情绪，可能是一种“这龟壳里装了个什么玩意儿”的疑惑。

顾衍强忍着尿急和惊吓，试图表达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孙悟空，然后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想让他明白自己是被“捡”来的。

“呔！”孙悟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金箍棒往前一指，“看你这小模样，是个有灵性的。跟俺老孙走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，不比那缩头乌龟强？”

吃香的喝辣的？顾衍心里直痒痒。虽然现在是乌龟形态，但这话听着可太诱人了。他试探性地点了点头，还收了性子，努力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。毕竟，眼前这位可是大圣啊，得罪不起。

孙悟空见顾衍似乎“懂事”了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，将金箍棒往旁边一拄。“跟紧了，别到时候又缩回去，让俺老孙好找。”说完，他迈开长腿，也不管顾衍那蹒跚的步伐，直接往前走。

顾衍赶忙跟上，前爪刨着地，后腿蹬得老厉害，生怕自己被落下。一路上，顾衍偷偷观察着周围。泥巴路，稀稀拉拉的草，远处似乎还有小山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