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进审讯室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，汗水唰地一下就浸湿了后背。里面的空气混浊得像一坛翻了的河水，烟味、汗味、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混在一起，让他嗓子眼直发痒。

对面坐着两个警察，一个年纪大了些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另一个年轻些的，眉头紧锁，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着。

“王磊，问你话。”年纪大的警察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格外难受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“我……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“别装了。”年轻警察把笔一放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是死者的朋友，也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，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，谁会信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啊，他确实是死者的朋友，但只是普通朋友，死者那么有钱，朋友多得是，警察问起来，很多人都可能站出来指证他。

“我真的不知道，我昨晚喝多，早上起来就发现……”王磊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跟了一遍，尽量说得详细，尽量说得无懈可击。

“喝酒了？”年轻警察皱了皱眉，“这么巧，死者家人说昨晚也见过他，说他喝得醉醺醺的。”

王磊心里一惊，死者家人也见过他喝酒？那他昨天晚上的解释不就破功了？

“这……这怎么了？”王磊有些慌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年轻警察冷笑一声，“怎么了你还能装死了？你自己说你昨晚醉得人事不省，那你怎么会知道尸体是你杀的？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“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年纪大的警察也站了起来，脸色铁青。

王磊看着警察严肃的眼神，知道再编也编不下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。

原来，他并没有喝醉，而是奉死者的命令，去暗杀一个仇家。但他并没有找到那个仇家，反而先被死者发现了行踪，被死者逼到了绝境，才不得不拿起了手中的凶器。

“那你怎么会知道尸体是你杀的？”年轻警察追问道。

王磊愣住了，他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？难道要承认自己是凶手吗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磊一时语塞。

“说！快说！”年纪大的警察皱着眉头，一拳砸在了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