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这第十七次练习失败了，"老教授的声音像是从什么时候积攒下来的灰尘一样，又干又涩，"又是用了百分之七十的魔力，结果连引子都没引出来。你当这是变戏法呢？"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练习册哗啦一声合上了。封面写着一个可笑的名字，《基础魔力操控指南》。可看现在这光景，基础得能当废纸卖。魔力在指尖冒泡，却像见不得光的野草，刚冒头就蔫了，弹也弹不起来，顺着指尖一路蜿蜒着溜进地下。地上铺着发黄的魔法布，上面沾着几片黑乎乎的……好像是吃的吧？不清楚。总之，这第十七次练习，跟第一次一样，砸了。

"教授，我……"我刚想开口，同门的老王就叼着根草秆晃悠过来，"啧啧，又跟你的铁疙瘩较劲呢？"

我手里的魔杖确实是铁的，还是块废铁。二手货，十块钱淘来的，据说以前是某个大法师的练习道具。但现在，它除了给我提供铁棍的痛感和偶尔被老教授当教鞭用，没半点用处。

老王吐了一口草秆，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别练了，歇会儿。明天老张带我们去实验室看看新来的材料，据说能提升魔力效率。"

"别提了，"我把那根破魔杖往地上一戳，"我引子都引不明白。"

老王叹了口气："你还年轻啊，我这花了五年才勉强入门。不过，你运气不错，指导你的教授算是我们这批里最狠的，也是最有效果的。要是换个人，早把你骂卷铺盖了。"

我看着老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别人指导都是耐心，老教授那叫什么？磨盘底下压黄豆，反复捶打。但说真的，每次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后，第二天拿起魔杖，好像真有那么点进步。魔鬼训练法？不，应该是魔鬼魔法导师。

"走吧，"老王站起身，"趁教授气还没消，赶紧溜。"

我最后看了眼那片沾满污渍的魔法布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老王离开了练习室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墙上挂着古老符文，摇曳的灯光让它们像活物一样扭动。老王突然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："对了，昨天隔壁实验室好像出了点事，有人在测试新魔力源，结果……"

我没问结果。这种事，我们这些练习生 Normally 管不了，也懒得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