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把那本小册子翻到第一页，刚想找个地方靠着墙眯一会儿，那册子突然自己动了一下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册子自动摊开，封面上那幅手绘的骷髅头扶着眼镜，嘴角咧得极大，就那么直勾勾地对着刘海笑。刘海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册子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们会说话？”刘海揉了揉眼睛，对着那幅画咳嗽了两声，“我幻听了，对吧？累的，眼花……”

那骷髅头没反应，依旧憋笑。刘海皱着眉头，手下意识地摸向册子，指尖碰到书页的一刹那，一股奇怪的感觉顺着指尖往脑子里钻。他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仿佛被投入了装满镜子的黑缸，全是晃晃悠悠的虚影——各种奇奇怪怪的魔法符号、能量流、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人影，其中一个还穿着白色的实验服，一脸嫌弃地把他往外推。

“我靠……”刘海猛地缩回手，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，“幻觉……肯定还是幻觉！”

他定了定神，把那本册子往怀里又揣了揣，这次几乎焊在了身上。册子在他怀里确实不老实，时不时就拱一下，封面上那骷髅头的眼睛，也跟着他怀里拱动的方向转。刘海心里骂骂咧咧，“什么破玩意儿，还带自动跟踪的？”

他走到天桥边缘，看着底下南来北往的车流，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身后一长串的车灯。真他娘的烦，送了一周单，脚都磨出泡了，老板还克扣提成。刘海狠狠抽了自己大腿一脚，低声咒骂：“都怪这破魔法，搞出这么多事儿。”

“喂，说你呢，那个送外卖的。”骷髅头突然开口，带着点戏谑的调子。

刘海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，怒视着那册子。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别自己搞事情？我累死了！”

册子不说话，但刘海感觉那骷髅头正用一种“你看你看，我就说我能说话吧”的眼神看着他。刘海把脸一沉，“你说啊，你想干什么？是找我算账，还是想告诉我，刚才那幻觉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别激动嘛，”骷髅头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幻觉？那是你的魔力在跟你沟通，告诉你，你身体里已经有我的‘种子’了。刚才那感觉，就是我在扎根呢。”

刘海嘴角抽了抽，“种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