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晃了晃神，脑子还是有点懵。他推开公寓门，一股油烟味直冲鼻子。楼下小馆子人声鼎沸，火锅咕嘟咕嘟响，几个脑满肠肥的家伙正划拳呢。

“哟，刘海，来啦？”一个圆脸胖厨子抬头招呼他，油坨子手上下颠了颠，“今儿忙活啥呢？看你脸色不大好。”

刘海咧了咧嘴：“老王，没事儿。先来个鸳鸯锅，红汤底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王麻利地颠勺，顺手丢过来几个菜，“最近市场新鲜，翠子当儿不错，要不要来点？”

刘海没多想：“不用了，自己带点吧。”他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网兜，里面是两把青菜，一把豆芽。他蹲在灶台边，洗菜的手有点抖。

老王凑过来，嘬了口烟：“咋了兄弟？前两天跟老学究闹掰了？”

刘海眼皮一跳，正想含糊带过，就听邻桌有人喊：“老王，再来两瓶啤酒！”

刘海心烦意乱，洗菜的手更慢了。他想起那破本子，心里堵得慌。老教授那张脸，像刻在脑子里似的。同门那帮小子，估计巴不得他赶紧滚蛋。

“来就来呗，”老王应着，眼睛却瞟了刘海一眼，“倒是你，别学那帮孬种，动不动就吭声。想出人头地，得多练，多忍。”

忍？刘海差点把水溅出来。他脑子里全是那本子里的提示音，“检测到使用者情绪波动，建议深呼吸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先给你把菜洗好。火锅快开打了。”

刘海没吭声，默默地搓着菜。他突然想起个事儿。那破本子megamega……系统检测失败……会不会是……重置了？

他猛地抬头，就看见老王正冲他挤眼睛，手里还颠着刚切好的五花肉。

“你小子！”老王笑骂，“光顾着想心事呢？赶紧洗菜！”

刘海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他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，忽然觉得挺没劲。要是有魔法就好了，比如定身术，让这帮人闭嘴，或者……隐身，溜了溜了。

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水盆边敲了敲。

“哎？你咋了？”老王皱眉，“傻站着干嘛？”

刘海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再看看周围喧闹的人群，突然觉得挺可笑。自己什么样，还不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