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端着那碗辣椒油糊成面糊的牛肉面，哆哆嗦嗦地吸溜了两口。辣得他脖子后面直冒虚汗，眼睛又红又肿，活像刚从马蜂窠里掏出来的。但他没工夫抱怨，碗里一块肉也没看见，全是面疙瘩和红得发亮的辣椒油，钱倒是给得足，老周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马上就火候了，小子！”老周头也不抬，颠勺颠得虎虎生风，“这辣椒得猛劲儿抽，酒也得放对地方！”

刘海晃荡着空碗，胃里空得难受。他想起早上在实验室，试剂瓶子被砸了，碎玻璃碴子扎得他手指缝里都是血，还有老教授那张写满“你更蠢了”的脸。那本破烂练习手册又 forgotten 在哪个角落了？里面除了些鸡毛蒜皮的基础公式，就没啥有用的。

“得嘞，周叔！”刘海赶紧应着，把碗一摔，擦了擦嘴角，“您慢用，我……我打个盹儿先。”

馆子后门边上堆着几块砖头，刘海靠着墙根蹲下来，把那本封面发皱的《魔法练习手册》摸了出来。翻开第一页，就看见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零级魔法，基础元素感知·空气”。

刘海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空气？那玩意儿感知？当初老教授说让他感知空气流动，他差点没把手里的试管扔出去。结果呢？试管纹丝不动，他自己倒是一阵头晕眼花，怀疑自己吃了不该吃的过期馒头。

“这破玩意儿……”刘海嘀咕着，把书往怀里揣了揣，却又掏出来翻翻看看。没电了，没法联系林薇，这家伙自从上次“建议”他练习“闪现”结果差点把自己踹飞之后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刘海叹了口气，闭上眼。他试着去“感觉”空气，脑子里却全是老周那股子辣椒味儿，还有老教授那张臭脸。不行，得换个地方。

他摸着黑出了馆子，拐进了旁边那条破巷子。月光被老槐树遮得七七八八，只有斑驳的影子在地上晃悠。巷子深处一股馊味儿飘来，刘海皱着眉绕开，忽然脚下“哗啦”一声。

他踩空了！低头一看，一只死老鼠正被他一脚踩成了两半，腥臭味儿瞬间冲进鼻腔。刘海差点没吐出来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裤子腿上沾了块脏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拐角有个东西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