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刀往砧板上“当啷”一放，掌心就冒起热汗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村里鸡狗都还没睡醒呢，他就得开工了。这杀猪的差事，说他简单也简单，说简单也复杂。简单在 routine，复杂在心理素质。

他数了数圈里的猪，三十六头。今儿个是给村东头的老财主杀的年猪，肥得流油。林风抄起杀猪刀，对准猪后颈，“噗”一声，血柱子直喷出来。猪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瘫软在地。这年头猪比人还精，估计是闻到杀气跑了。

“嚯，这头壮啊。”林风搓着刀背上的血，咧嘴一笑。这笑容有点谄媚，又有点戏谑，活像跟谁演对手戏似的。他舔了舔刀尖，咸腥味儿在嘴里弥漫开来。这刀邪门就邪门在，越用越顺手，越顺手越觉得像是跟它合穿了一双鞋。

正得意呢，外头突然传来骚动。林风皱了皱眉，这毛骨悚然的动静，不像村里人干的。他抄起柴刀出门，只见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一个扛柴的汉子揍。那汉子身材魁梧，脸涨得通红，嘴里还哼哼唧唧。

“住手！”林风大吼一声，那帮小子吓得一愣，然后吆喝着跑了。林风几步冲到汉子跟前，问道：“大哥，没事吧？”

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嘀咕道：“没事，就是这群小王八羔子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栽倒在地。林风吓了一跳，赶紧上前查看。

“你小子，喝醉了？”林风蹲下身，伸手去探汉子鼻息。结果手一搭，愣住了。这鼻息……不该是喝酒醉了啊！林风脸色一变，低头一看，只见汉子脖子底下，正汩汩地往外冒白气，像不像蒸饺子？

“你……”林风喉咙发干，“我是问你……”

汉子没说话，只是晃了晃脑袋，然后目光落在林风手里的杀猪刀上，眼神突然变了。那眼神，不再是之前的惊慌，反而变得有些……贪婪？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厮，怕不是妖怪吧？这年头，村里老流传着各种妖怪怕见血的说法，可眼前这厮……林风握紧了柴刀。

“我说小兄弟，”汉子突然开口，声音哑哑的，“你手里这刀，挺像……挺像我当年用过的。”

林风心里一惊，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