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没松，反而不着痕迹地收紧了点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，唐晚晚抽不出来，也喊不出来。她额角的汗珠子往下淌，顺着脸颊往下流，黏糊糊地擦在林薇的小手上。

“……痛不痛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含着糖。

唐晚晚心里有点烦，又有点乱。她瞪着林薇，想骂句什么，话到嘴边却有点卡壳。刚才那通电话，林薇挂得那叫一个决绝，让她在宿舍门口站了好久，冷风一吹，脑子都快冻僵了。现在这力气，是真心实意地道歉，还是故意演给自己看的？

她咬着下唇，想忍，又忍不住想反抗。林薇这手劲儿，按在她后腰上的时候，她差点没叫出声。

“你……”唐晚晚声音发颤，带着点不爽，也带着点别扭，“这里是……”

“图书馆。”林薇打断她，眼睛瞟了眼周围，确定没人注意这边，才又把力道加了一点点，按在了唐晚晚后腰最舒服的那个点。“图书馆有规定，禁止喧哗，注意影响。”

唐晚晚：“……”

她能说什么？反驳吗？说林薇是故意的？现在这力气，松了像没态度，不松她自己疼。图书馆里这么多人看着呢，她要是真闹起来，林薇一句话就能让她丢脸。可这口气……怎么也咽不下。

她盯着林薇那张脸，刚才还冷得像冰，现在嘴角好像又噘起来了。长这么好看的脸，噘起来也这么欠打？

唐晚晚心里嘀咕，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。她手背上的力道又加重了点，手背骨头都快被按变形了。林薇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下去。

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。周围还书、找书的窸窸窣窣声，还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，此刻在唐晚晚耳朵里格外清晰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不知道是因为疼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林薇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又像是没看穿。最后叹了口气，轻轻把她的手放开了。

“……你手劲挺大。”唐晚晚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也带着点不服气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转过身来，从包里掏出个纸袋子，递给她：“刚买的热牛奶，刚才看你站在外面，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