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着手，盯着主屏幕上那条闪烁了小半个月的信号源。屏幕是个老旧的物理式指示灯，绿莹莹的光一明一灭，像是个困顿的老累驴在抽着鼻子打哈欠。

“又Typo了吧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端起桌上廉价的合成咖啡灌了一口。咖啡苦得他龇牙咧嘴，跟吃毒药似的。他这破实验室藏在联盟边缘星域的废弃空间站里，能接收到这种“老古董”级别的信号，全靠他那套捡来的过时代码和半块发霉的中央处理器。

就在昨天，星际联盟的主流频道炸了锅。虫族，那些开挂般存在的外星虫豸，突然对联盟宣战！大规模，远程，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新闻里堆满慌乱的议员，哭天抢地的军方将领，还有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平民。老王看着屏幕，心里倒是没多少波动。虫族打联盟，就像钝刀子割肉，慢是慢，但总收入还是稳的。他这几个月就靠着处理那些奇怪的低频数据赚了不少外快。

可这条信号，就邪门了。

它不是联盟的，也不是虫族的。频率低到掉渣，杂波大到跟赶集似的，内容什么也解密不出来。像个幽灵，在宇宙的角落里轻轻哼唧。老王琢磨着，会不会是某个小星球的文明搞的恶作剧？毕竟现在信息泛滥，脑子不灵活点容易挂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

就在老王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准备回房间睡觉时，信号源突然变了。不再是那磨人的哈欠声，而是急促、清晰、带着金属摩擦感的短促脉冲。老王猛地直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地上。

pulses... pulses... pulses...

密集得像个神经病在敲锣。老王一咬牙，抓起旁边的多功能扳手，咔咔几下拆开主机盒子，用废弃的拾音器贴近了接收核心。一股嘶嘶的电流声后，一条断断续续的音频流飘了出来。

那声音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。像金属刮擦，又像是某种昆虫翅膀的震颤，杂糅在一起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老王皱着眉头反复听，总觉得这玩意儿绕脑，像毒蘑菇一样，闻着好像没毒，可吃下去早晚是个死。

就在他准备关掉音频，继续琢磨别的赚钱路子时，音频里突然加了一句……嗯，如果那能算句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