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苏晚星盯着那个未回的消息发呆。林向阳是那种挺麻烦的人，有点话痨，但又不至于烦到让人反感。可她为什么不知道怎么回？就直说晚上没空？还是觉得他约她看月亮挺浪漫，回个“好啊”又或者“明天看看”？念头转了几转，她还是没动手点发送。

她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夏天黏糊糊的空气钻进屋子，让她有点烦躁。桌上的闹钟显示凌晨一点，她记得昨天跟朋友聚会到好晚，现在居然还没睡着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林向阳发来的voice message。她点开听，听到他带着点无奈的语气：“没看到消息回复啊？还是你睡着了？” 声音比文字更清楚地说明他有多在乎她回没回。

苏晚星的脸有点热。她赶紧抓起床头柜的手机，点开聊天界面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。回“没睡，在看月亮”还是“太晚了，明天再约”？她总觉得这样有点敷衍。林向阳不是那种吃眼前亏的人，要是觉得她这么回是在敷衍，估计得郁闷一整晚。

纠结了半天，她还是点下了“好啊，明天晚上六点，你那还是老地方”。发完消息，她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。然后马上后悔了。明天晚上六点，她真的有时间吗？她对自己说，硬着头皮先答应了再说。

苏晚星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，天已经亮了。她去公司的时候，电梯里还有几个睡眼惺忪的同事。互相打了个招呼，没人问起昨晚她去哪玩了。她心想，幸好没人知道她昨晚九点出门，跟着一个奇怪的男人去了海边。

她跟林向阳约的地方是海边的一个沙滩。他提前到了，坐在沙丘上看着水平面发呆。看到苏晚星过来，他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眼睛。“没想到你真的来了。“他的语气有点惊讶，但更多的是欣喜。

“言重了，谁让约的是我呢。“苏晚星调整了一下情绪，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。她看向他身后的大海，晨光把浪花染成金色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
林向阳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。“昨晚没睡好？”他问。他的目光投向远方，声音轻柔，“其实我本来不想去的，但昨天收到你的消息，又觉得你肯定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