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剑真他娘的钝！"张远看着手中这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他抡圆了胳膊，使出吃奶的力气，劈砍在旁边的木桩上。"铛——"

木屑纷飞，但声音比平时闷了不少。张远喘着粗气，把铁剑往地上一扔。"他娘的，又卡住了。"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知州大人派下来的任务，限时三天之内，缴获一批私造的兵刃。这活儿烫手得很，谁接谁知道。张远是押司府的老卒子，油盐不进的主儿，但肚子里的墨水还是让他懂得审时度势。接了这差事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这趟浑水，他若想全身而退，就得拿出真本事。

"张叔，练什么呢？比起平时可慢多了。"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，张远的侄子张昊手持一根红缨枪，一脸好奇地探进来。张昊是个愣头青，但枪法不差。张远没好气地回道："滚一边儿去，练死了算我的账！"

"知道了。"张昊应了一声，又探头问了一句："张叔，这破剑你多久没用了？我瞧着它都快生锈了，还当什么兵刃？"

张远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"你小子，也就你能说出这屁话！"他拍了拍张昊的肩膀，指了指那把铁剑，"这东西，跟了我八九年了，跟我这把老胳膊老腿儿似的。当年我二十出头第一次上战场，就是它，劈开过一个莽夫的钢甲。"

张昊听得愣住了，他原以为这把剑很古旧，没想到还有这等威风。张远看着他单纯的样子，又说道："不过现在不同了，这世道，光靠一把好剑，是走不远的。得看脑子，得看运气。"

张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他虽然年纪小，但看得出来，张叔最近心事重重。自从三个月前，张叔从都统府被调回押司府，那看来就没翻过身。以前张叔在都统府，回来总是一身正气，指点江山似的，现在却像个霜打的茄子。虽然张叔嘴上不说，但张昊能感觉到，他最近总是一个人喝闷酒。

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，照得人暖洋洋的。张远看了看天色，叹了口气，说道："昊儿，走，跟我去市集转转。"

"去哪儿转？"张昊不解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