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饼子猛地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海风还是那么邪门，卷着咸腥的湿气灌进喉咙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哆嗦着取出那块南海老人送给他的黑铁片，在昏暗的月光下使劲抛了抛。“妈的，是块铁疙瘩。”他嘟囔着，突然眼神一凝。

那铁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，边缘处似乎有些不规则的纹路。王狗剩用指甲刮了刮，铁锈蹭得他指尖生疼。但他还是不死心地对着月光又看了几眼，最后死死地攥在手里，“这玩意儿，或许有点用。”

天色渐渐亮了，海上的雾气开始散去，但空气里那股子腥味儿反而更重了。王狗剩缩在简陋的渔船里，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岸线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得找个人，或者至少找个地方，把这块铁疙瘩卖掉，或者换成点吃的。

这时候，船头上传来了脚步声，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：“老哥，这风浪里头，不好走啊。”

王狗剩心里一紧，探头出去，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，手里提着根鱼叉，正站在船头吹海风。那汉子看上去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全是风霜刻下的痕迹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像是在随时都能扑向猎物的饿狼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啥？”王狗剩警惕地问道。

汉子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有点缺损的牙，“老哥别紧张，我就是路过，看看这海里有没有便宜点的买卖。你这船，看着不像穷得只能在这片海里打转。”

王狗剩心里冷笑，穷？他要是富，至于在这么危险的海上讨生活吗？但他还是硬着嗓子回道：“我……我这是要去对岸，找个活路。”

汉子打量了他几眼，又看了眼他攥得紧紧的铁片，“去对岸？那得走一段险路，好多船都在那儿失踪了。老哥你这小船，能行？”

王狗剩心里一沉，他们果然都知道这段路危险。他咬了咬牙， lifted up the black iron piece and said, “我有点东西，或许对你会用。”

汉子眯起眼睛，仔细看了看那铁片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有点意思。老哥，跟我走一趟，保你比单枪匹马强。”

王狗剩犹豫了一下，但他知道，单凭自己，真的撑不过这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