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蹲在茅房门口，看着天色渐亮，心里那叫一个乱。他爹昨天那话，像是悬在他头顶的刀，时不时就得拿出来割上一刀，疼得他龇牙咧嘴的。茅房门口的阳光刚爬上来，照得院子里那堆昨天刚烧的冥纸白晃晃的，邪门得很。

他搓了搓手，想起昨天王铁匠临终前那眼神，浑浊得像是被水洗过很多遍。王铁匠平时眼睛可是毒得很，谁都别想糊弄他，怎么到头来，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没了？

“咔咔——”

院门外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砸门，还带着点拖拽的动静。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大清早的来敲门？而且声音那么古怪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，那里空空的，昨天爹给他留下的二十两银子，被他那顿撕心裂肺的哭喊给花得七七八八了，现在身上就剩几块 copper铜板，买把破柴刀都用不完。

门板被砸得吱呀作响，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掀飞了。王猛心里发毛，抄起鸡毛掸子就冲出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谁啊？ wissen谁啊？大清早的鬼鬼祟祟的！”

院门口蹲着一个灰头土脸的瘦猴，怀里抱着个破麻袋，见王猛出来，立马慌慌张张地站直了，嘴里哆嗦着：“小……小爷，行行好，行行好，给我个活路吧！”

王猛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这小子。贼眉鼠眼，一看就不是正经人。昨儿个他爹还在说，最近镇子东头不太平，有绿林响马出没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王猛冷冷地问，“想死还是想活？”

瘦猴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怀里那破麻袋：“小爷，求您了，帮帮忙，就几个铜板……”

王猛这才注意到，瘦猴怀里的麻袋确实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玩意儿。他眼睛珠子一转，有了计较。他蹲下身，故意装作很警惕的样子，一边用脚踢了踢麻袋，一边问：“装了啥？值几个钱？”

瘦猴紧张得不行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就……就是些……些铜板，还有……还有几块银票……”

“哦？”王猛眼睛眯了起来，突然伸手拍拍瘦猴肩膀，“我爹昨天给你送冥纸的时候，是不是跟你提过？”

瘦猴一愣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小爷怎么……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