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小银缩在炕角，看着对床的糙汉夫君，心里直叹气。男人黑着脸，正对着窗户哈气，呼哧呼哧的，像头困懒的牛。

“啪！”男人手一抖，窗户纸裂开一道口子。

梁小银眼尖，“啪嗒”一下打了过去，“一大早就瞎折腾什么？”

男人回头， квадратное лицо, 眼睛半睁半闭，语气懒洋洋的，“啥事？”

“赶紧起来干活！”梁小银叉着腰，“地里的土豆该趟了，再不起床，中午没饭吃！”

男人哼了一声，慢吞吞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马蜂子啃过。梁小银看着他这样，嘴角直抽抽。这男人，叫刘石柱，三天两头偷懒，力气倒是有，就是那股子懒劲儿，让人看着就来气。

“你个懒汉，要是再这样，我跟你没完！”梁小银甩了甩袖子，“赶紧滚去翻地！”

刘石柱没吭声，背个破旧锄头，哼哧哼哧就走了。梁小银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日子，可怎么过啊？

梁小银起身，屋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点光。她走到墙角，摸了摸那坛子咸菜，心里有了底。娘家虽然也穷，好歹有人气，可现在，她成了刘石柱的老婆，住在这么个穷山沟里，吃喝靠天吃饭。

走了几步，她停住脚步，想起一件事。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里面是几颗种子。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，野豌豆和苋菜。山里多的是，摘点种子，明年就能自己种，省点粮食。

想到这，梁小银心里亮了亮。

中午，刘石柱吭哧吭哧挑着水回来，水桶颤巍巍的，洒了一路。梁小银赶紧接住半桶，倒了碗水给他。

“喝吧，再不回来，菜都熟了。”梁小银撅着嘴。

刘石柱接过水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眼皮都没抬，“知道了。”

梁小银没办法，只好自己翻地。拿起锄头，抡了几下，手臂就酸麻了。她咬咬牙，继续干。地里的土硬邦邦的，翻起来费劲，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。

干了半天，才翻了一小块地。

下午，太阳毒辣，梁小银直起腰，捶着背喘气。远远地，就看见刘石柱斜靠在一棵树上，闭目养神，一看就是偷懒去了。

梁小银气得跺脚，心里骂骂咧咧：你就不能帮点忙？

刘石柱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，慢悠悠睁开眼，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，“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