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寒死死咬着下唇，冷风灌进鼻腔，又带着一股铁锈味，让她想起乌江边的血腥。她现在可不是那个娇滴滴的王妃了，心里那股劲儿憋得足足的。侍女Nộidung在前头小跑，时不时回头瞅瞅她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个煞星。

“主子，您看那边。”Nộidung突然停下脚步，小声提醒，指了指前面红墙夹道，两边站满了人。黑压压一片，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，看来是等着她演什么戏。

李清寒挑了挑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她不是怕，她是觉得好笑。这些人，当初哪个不是阿谀奉承，现在倒像嗅到血腥味的狗，一窝蜂围上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让那铁锈味在肺里转两圈，再吐出来，带着一股子煞气。

“主子，您慢点走。”Nộidung扯了扯她的衣袖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李清寒没工夫理她，隔着老远就看见人群中央那顶王冠，晃眼得让人头疼。她一步步走过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，又像踩在云端里。她就是要让他们看看，她李清寒，死不了。

“主子小心！”Nộidung突然尖叫一声，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。

一只冰冷的手搭在李清寒肩上，一股子逼人的气势压了过来。她不用看，也知道是谁。那厮，当初逼她殉情，亏她没一刀宰了他。李清寒轻轻挣脱，淡淡道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对面那人，是个朝中大臣，姓萧，具体叫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此刻一脸正气，仿佛是个忠臣典范。他冷哼一声：“李美人，你可知罪？”

“知罪？”李清寒笑了，笑声在死寂的宫道上格外刺耳，“我李清寒从未受过这种罪！倒是你们，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跪着我求情的？”

那萧大臣脸一黑：“此一时彼一时，如今你已失宠，还敢如此放肆！”

“失宠？”李清寒嗤笑，“我明明杀了你一个儿子！怎么，你儿子死了，你不恨我，反倒来教训我了？”

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，谁不知道萧家那庶子是怎么死的？分明就是李美人下的手！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疯了！

那萧大臣脸色铁青，指着李清寒的手指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