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寒眯了眯眼，目光越过侍女Nộidung的肩头，落在不远处一队行色匆匆的吏卒身上。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衫，尽管这身素衣早就在宫中传遍了，可在这深秋的冷风里，还是觉得寒意刺骨。

Nộidung悄悄加快了脚步，嗓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：“主子，是端明殿学士虞业的人。他这次出来，身边还跟着几名亲兵，看那架势……像是要传旨。”

李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心里明镜似的。虞业？他这不是来得快嘛！自从她被废出宫，这虞学士可是第一个跳出来蹦跶的。当年她在宫里风光的时候，这虞学士躲都来不及，现在倒好，天天往她这破院里跑，不是送些酸腐的书籍，就是假惺惺地同情她。

“带路。”李清寒轻声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
Nộidung连忙应了一声，引着虞业一行人来到她的小院前。院门半开着，虞业看到李清寒站在台阶上，脸上立刻变了色。他原本堆着假笑的脸，瞬间变得僵硬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李、李妃……”虞业的声音有些干涩，磕磕巴巴地站在那里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李清寒缓缓踏上台阶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虞业的心上。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虞业，最后停在他腰间的玉佩上——那块他当年用来巴结她的东西，现在被他奉为珍宝。

“虞学士，好久不见。”李清寒的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，“不知阁下这次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虞业额头渗出冷汗，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。他原本以为，李清寒被废之后，早就没了脾气，没想到这女人不仅没死，反而越来越厉害。

“臣……臣是奉皇帝旨意，前来宣读圣旨。”虞业颤声道，心里却想：哼，圣旨？说得好像圣旨能奈我何？

李清寒挑了挑眉，心中冷笑：“哦？是赐我自尽的圣旨吗？还是让我去修运河的？”

虞业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没想到，李清寒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。

“李妃，您误会了。”虞业连忙解释道，“皇帝……皇帝只是让我来问问您，是否愿意……”

“愿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