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蜷缩在出租屋里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烟灰缸里掐灭的烟头能排半截小黑板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，但他一个没点开。

三天前，他还在为年底筹备的演唱会忙得焦头烂额。新生代小生，粉丝基础扎实，影视资源也拿得下来，事业蒸蒸日上，正是最好的时候。谁能想到，一场意外，让他从云端跌到泥里。

经纪人张姐连夜赶回来，把他塞进医院的时候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 她拍着他发青的嘴唇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
后来警察来了，说是在市中心广场，有人举报有女子跳楼，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……已经没了。监控拍到他站在楼下，行为异常，似乎在……缅怀？具体什么情况，警察也说不太清，因为人已经没了。

那时候林凡正戴着耳机，蹲在路边排练新歌。耳机里是自己的声音，空灵又带着点脆弱。排练了半个月的歌词，就那么轻飘飘地断了线。他没想跳楼，也没想缅怀谁，他只是……累了。

怎么突然就累了呢？这个问题他问自己了好几百遍，得到的答案只有一片空白。

粉丝们不信，疯狂转发着那条“林凡因女子跳楼伤心过度，突发心脏病逝世”的新闻。各种悼念的留言刷屏，什么“痛失偶像，天塌地陷”，什么“天妒英才”，还有更离谱的，说林凡原本就是坏人的情人，因被发现而自杀。

骂他的也很多，说他是炒作，借他人之手红自己。网络暴力就像把他扔进沼泽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今天，是他“死”后的第三天。出租屋里空荡荡的，连张姐都不敢再打扰他。手机里躺着助理发来的几个会议精神：临时取消的几场商演，暂停的所有影视剧剧本，还有……他那本已经预定的写真集，所有版权方表示要退货。

祸不单行。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现在算什么？已经“死”了还接不到工作的孤魂野鬼吗？

突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，急促得很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来？难道张姐撑不住了，想拍他遗物走人？还是警察又来了，想问些更细的关于那个“跳楼女子”的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