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手里滑出去一声，林凡都没反应。前女友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他心上。他想起后台那些天，灯光底下，嗓子哑得像沙哑的破布，为了这场演唱会，连睡觉都在舞台上。

分手电话那头，女人哭得更凶了，说这段时间跟林凡在一起，每天都过得像在走钢丝。林凡当时就烦了，对着电话吼了一声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！”

“没什么！”女人突然停了哭声，声音却冷得像冰，“想知道为什么分手？现在还来得及！”

林凡没回话。挂了电话，他直接把手机扔在地上，狠狠踩了几下。后背一阵阵发麻，是刚才被那通电话给冻到的。他想起自己昨晚还在后台背歌词，嗓子都冒烟了，结果换来一句敷衍。

冷风突然吹了过来，林凡抱了抱自己，加快了脚步。路灯拉得老长，他影子歪歪扭扭的，像条狗。路过奶茶店，店门敞开着，飘出阵阵甜腻的香气。林凡脚步顿了顿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“老板，一杯珍珠奶茶。”他对着玻璃窗里的自己说。

取奶茶的时候， counterspace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哄笑。林凡皱眉抬头，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围在一起指指点点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其中一个男生正举着手机对准他，镜头晃来晃去。

林凡眉头皱得更紧，转身就想走。突然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打开一看，是刚才那家奶茶店发来的：你的奶茶好了。
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接过奶茶的时候，他听见那几个男生在下面小声说话。

“你看，他是不是那个歌手林凡？”

“好像是的，那个唱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的。”

林凡没理他们，直接走出了奶茶店。走到校门口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住了脚步。眼前这条熟悉的小路，曾经是他和前女友最喜欢走的地方。

他想起前女友说过，最喜欢这首歌的副歌部分，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，我却用它寻找光明。”那时候，他觉得这句话特别矫情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却觉得特别扎心。

林凡拿起手机，点开那首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，耳机里传来熟悉的旋律。他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，任由冷风吹乱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