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裂成蛛网状，林凡一脚踩上去，发出“咔嚓”脆响。前女友哭着骂他没良心的声音，这时候好像也不那么刺耳了。他拽了拽袖子，袖口还沾着昨晚排练时蹭的地板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后台乱糟糟的，工作人员忙着给舞台私物，LED灯щиков挥舞着扳手，像一群工蜂。林凡扯着嗓子喊经纪人，那哥们正和导演勾肩搭背，唾沫横飞得能点燃舞台聚光灯。

“张哥！我这儿有情况！”林凡嗓子喊得发紧。

张经纪人回头，看到林凡，眉头一挑：“凡哥？搞什么？开演唱会呢，别添乱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哦，对了，签收你刚拿到的‘最具潜力新人’奖杯，在后台B区，红毯那边，赶紧去。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嘴角咧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我这就去。”说完，他也不管那两人相视一眼的意味，自顾自挤进人群。

红毯外，闪光灯像暴雨，媒体记者的喊话震得人耳膜疼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张奖杯往怀里揣得紧了些。他想起昨天签收的时候，台下有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冲他喊“林凡哥哥”。小姑娘后来被保安拦住了，他都没来得及回应。

“下一个，林凡！”主持人高声宣布。

林凡往前走，高跟鞋踩在红毯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他刻意放慢了脚步，背脊挺得笔直，目光扫过台下，像在人群里寻找什么。果然，他看到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正踮脚往外挤。

他停住脚步，摇摇晃晃站了大概五秒，小姑娘终于又被人推回去了。“啧，真是个小口子。”林凡心里嘀咕，脚步声却丝毫没慢下来。

刚上台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音响师扯着嗓子喊：“林凡！忘词了？！”

“靠！”林凡暗骂一句，接过麦克风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刚出来，底下立刻炸开锅。他咬着牙，把第一个音符吼出去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我要走了！”前女友哭着喊他。

林凡没回头。他知道她就在那儿，不远不远，就隔着几百号人。他必须挺直腰杆，唱完这一首。他盯着舞台中央那束追光，像刺猬般蜷缩在中间，任由那光灼烧他，直到灯光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