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练习室，走廊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荡。手机还在手里攥着，屏幕碎得像蜂窝煤，但他没心思去管它了。地上的裂痕那么明显，就像他现在的心情，破败得有点惨不忍睹。“咔嚓。”他又走了一步，鞋尖在某个小石子上一绊，差点摔倒。

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前一秒还在台上意气风发，下一秒就被人全网嘲。昨天还多少人喊着“林凡哥带我飞”，今天就变成“林凡滚出娱乐圈”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里最后一张余额截图，红得刺眼。房东昨天打电话来的时候，语气还算客气，但最后那句“什么时候能交房租”像根针，扎进他心里。

“叮咚。”电梯来了，他随着人流挤进去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平时这时候，经纪人应该来汇报行程，今天却一个电话都没有。他低头看着碎屏的手机，上面还停留在那个道歉视频的截图。他点开看了看，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，配上那段狗屁不通的台词，真是笑死人了。

电梯停在一楼，他走出大厦，冰冷的冬风灌进脖子里。路边烧烤摊上，几个年轻人喊着他外号起哄：“林凡！给个签名！”他路过，头也不回。他知道他们只是看热闹，根本不理解他这几个月的煎熬。

“凡哥！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林凡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练习生服装的小伙子正朝他跑来，手里还举着一个牌子，“我全程直播你被骂的！有三万人给你说话！”林凡愣了一下，这个小伙子他认识，叫张浩，当初他们还一起被雪藏过。

“怎么……回事？”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网上都在说你被雪藏是因为得罪大佬！”张浩气喘吁吁，眼睛里却闪烁着光，“但我觉得你冤！我直播间有人发私信，说他们家老板看了你的视频，说你有天赋！”

林凡心里一暖，但嘴上还是摆摆手：“别胡说，我就是……运气不好。”他不想让人替他抱不平，更不想让人跟着一起受伤。

“你运气好得很！”张浩激动地说，“你那个道歉视频，本来是要被彻底封杀的！是你自己找到机会解释的！多少人想让你闭嘴，你硬是顶住了！”

林凡沉默了。他想起那些日夜颠倒的练习，想起第一次走红时的兴奋，想起被全网嘲讽时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