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武奎，外号愣头青，打小在龙渊城乱街认栽惯了，愣是没挨过三拳。按理说，城主遇刺这种大事，吓得腿软的是他不对盘。可他偏偏就往前冲了，不是逞英雄，是真怕——怕自己跑在后面被睚眦必报的刺客先捅了。

“住手！”厮杀声戛然而止，武奎扶着墙喘气，看着地上那把黑纱帽。刺刺客是个江湖人打扮，刚扑上去就被他胡乱挥舞的铁尺给绊了个跟头，手里的匕首掉在青石板上当啷一响。

周围静了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武奎觉得脑子转的比他那铁尺还慢半拍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怕刺客跑了……”

“不是怕跑，是能挡住？”旁边传来冷笑，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踱步过来，眉心沁着冷汗。他便是此次龙渊城主，刚从封地回城述职，就被这刺客撞上了。

武奎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的点穴手，又摸了摸后脑勺。“呃……或许……是太笨了点？”傻话，但他说出来了。谁料城主阴沉着脸没发火，反而抬手：“把他抬回去，好好看着。”

“啊？”武奎懵了，“我……”

“不是英雄，但总比废了强。”中年的声音更冷了，眼神扫过周围，“城主有旨，明日午时，城西武馆，听候调遣。”

周围大佬的目光齐刷刷落武奎身上，有怜悯，有看好戏，还有藏得更深的算计。武奎觉得脖子发凉，像被看上了似的。他挠挠头，自己啥也不是啊，就是个武馆散漫的管事，兼职保镖，兼职……还兼职算不清账的库房钥匙保管。

这哪是请他当英雄，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！可话已出口，城主又给了脸面，他总不能说：“领导，我算不上英雄，我连自己腰包都保不住。”

“城主，小的……我平时就爱练练铁尺，不太会别的。”武奎咽了口唾沫。

“铁尺也行。”城主点点头，“明日，带上它。”

武奎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。铁尺是他师父传下来的宝贝，结实，防身利器。能在门口巷子里混个名堂，全靠这点玩意儿。

“是！小的明白了！”武奎冲着城主敬了个礼，心里嘣嘣乱跳。这本是死局，他这个愣头青，上去送死是明摆着的。可城主没杀他，反而给了他一次站出来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