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嫣然站在二十八层高的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，养活了她的奢华，也埋葬了她的孤独。

她刚从法国总部出差回来，拿着的是某国际集团的财务报表，那些数字在她眼里空洞得像背景板。手机没电了，腕表也停了，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。助理跟了三个星期，累得眼圈发黑，但柳嫣然依旧沉默得像块冰。

“小姐，晚饭准备好了。”

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柳嫣然没回头，只是道：“放吧，我不饿。”——这是她连续第三天说的话。

门没关严，风铃叮当响了半秒。柳嫣然突然转身。助理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：“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小张，”她打断，“给我订张明早去青城的机票。”

“青城？”小张愣住了，“现在是九月，青城……要下雪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柳嫣然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订票。”

小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道：“好的，小姐。”他退了一步，偷偷看了眼她苍白的脸，忍不住又小声问，“您怎么了，小姐？”

柳嫣然没回答。她看了看腕表——一块老旧的电子表，指针纹丝不动。她扯了扯领带，稀缺的男士西装穿在她身上太紧绷，勒得她脖颈处隐隐作痛。她摸了摸那里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眉头微蹙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像是针扎的痛从脖颈深处传来。柳嫣然猛地皱起眼睛，呼吸都停了半拍。她迅速低头看向自己，脖颈处一片青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，但除了淤痕，什么都没有。

怎么回事？

她甩了甩头，冷汗顺着鬓角滑下。这栋公寓隔音太好，她甚至没听到有人靠近。难道是入室盗窃？但门窗完好无损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电梯声由远及近。

柳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后退两步，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病历夹。男人抬头看到她，愣了一下。

“呃……柳小姐？”男人有些不确定地开口，“找我有事吗？”

柳嫣然看着他。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，但手脚麻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