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嫣然盯着鞋杯看了足足三分钟，桌上的咖啡杯已经凉透，她都没注意。这双鞋，她买了不下五双，不同的颜色，不同的款式，最后都堆在角落积灰。设计师跑来跟她说什么“经典复刻”，什么“独有设计”，她只想把人撕了。

“还热烈吗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柳嫣然动作一滞，猛地回头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站在门口的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出了痕迹，看着就像个刚从社会中挣扎出来的小子。可偏偏是这张脸，让她心头莫名一跳。林峰，这个名字最近总在她脑子里转悠，不是因为她欠他钱，而是因为……别的。

“他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柳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林峰没回答，径直走了进来。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几双鞋，最后落在她脸上。“又想扔鞋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却让柳嫣然像是被戳了痛处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“我……”柳嫣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别过头去，“没什么。”

林峰了然地勾了勾嘴角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拿起桌上的钥匙串。“喏，鞋钥匙。”他随手把钥匙串扔在鞋杯旁，“三天了，这双鞋我看过两次，第一次鞋跟断了，第二次鞋底裂了。”

柳嫣然愣住了，她根本没发现。“你……”

“不过，”林峰话锋一转，“我检查了一下，不是质量问题。是鞋跟的受力点有问题，底材跟面之间有微小的裂纹，穿着时间长了就会扩大。设计师那套理论，纯属扯淡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是不是……脚不太好受？”

柳嫣然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怎么知道？这鞋她只穿过几次，而且都是在特定场合。如果不是林峰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穿的鞋有问题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他似乎知道得比她更多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柳嫣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为什么总出现在我面前？”

林峰像是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。“我姓林，叫林峰。你呢？柳嫣然，你身上的药味挺特别的，丝绸厂的吗？”他的语气随意，却让柳嫣然浑身一僵。药味？她身上常年带着的药味，是他察觉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