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盯着那扇门前站着的两个守卫，心里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子，胳膊上搭着条肮脏的毛巾，正哼哧哼哧地擦拭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枪，闻言不耐烦地抬眼：“干啥的？想进学府？麻利点交钱，不然别挡着爷练枪！”

陆原咽了口唾沫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来送东西的。”他指了指怀里揣着的那个半旧的布包，里面装着给府学管事送去的几本书，算是拜师前的投名状。可那守卫根本不看他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铜板，像饿了三天的野狗。

“送啥送？没看见爷忙着吗？”瘦高个一把将毛巾甩在地上，作势就要伸手去抢陆原的布包。“识相点，给爷五十文买酒喝，不然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陆原头皮发麻，咬着牙从袋里掏出五枚铜板，叮当脆响地放在地上。瘦高个嘿嘿一笑，捡起铜板塞进自己腰包，拍了拍陆原胸口：“滚蛋！下次送钱就对了！”旁边另一个矮胖些的守卫也跟着起哄，拍着胸脯大笑。

陆原狼狈地转身，怎么想怎么憋屈。他攥着剩下的铜板沿着墙根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狗日的，早知道就不来送这破东西了！”可转念一想，不送又不行，管事的要是真不收，他这傻样连最低等的杂役都混不上。

绕到学府东侧的角落，陆原蹲下身准备喘口气。忽然，他眼角瞥见墙角堆着些干草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陶罐。好奇之下，他伸手一扒拉，发现草堆下面压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正疑惑间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石头裂开，里面露出一团跳动的火苗！

陆原瞳孔一缩，这火苗细如发丝，颜色漆黑如墨，却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幽光。它不受控制地扭动着，将附近的干草引燃，可奇怪的是，火势明明越来越大，温度却始终不高，甚至往陆原手心熨帖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？”陆原吓了一跳，慌忙后退几步，可那火苗竟像有灵性般盘旋不散，反而围绕着陶罐飞舞起来，将罐内深褐色的液体搅动不休。

他强咽口唾沫，借着昏暗光线眯眼一看，那液体竟像岩浆般沸腾，中心一点火星明灭不定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