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缩在墙根底下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又停在了窗户前。她后脖颈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手心脚心冰凉，连带着头皮都发麻。这破庙的窗户纸薄得很，外面的人只要稍微凑近点，就能听见里面的动静。

“啧，窗户纸破了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人……是冲她来的吗？她赶紧屏住呼吸，一动也不敢动，连心跳都尽量放缓了。外面似乎有摸索纸张的声音，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。

“窗户底下好像有东西。”那男人似乎起了兴趣，声音更近了，“阿娇，你过来……”

脚步声朝窗户底下走来，林婉甚至能感觉到脚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仿佛就在她脚边。她紧张得牙关都在打颤，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差点就把抓着的砖头给捏碎了。

突然，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：“王爷！您要做什么？这里可避讳！”

“避讳？本王的女人，哪里都去得！”男人似乎有些不悦，“阿娇，你过来，看看是不是你把窗户纸弄破了。”

林婉听到“阿娇”这个名字，还有那男人语气里的宠溺和……一丝<>(<意味不明的东西？难道是那个倒霉的代替她嫁过来的新娘？林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她本来以为是那个新娘在墙角躲着，没想到……是冲着外面的人来的！

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外面的人没反应。那女声又喊了句：“王爷，您别为难奴婢，这定是外面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干的！”

接着，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像有人被呵斥了，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拉扯声，还有压抑的呜咽。林婉的心沉了下去。那女的……怕是也被抓出来了。她现在该怎么办？

再不出来，怕是就要被发现两个男人一起跑了！林婉咬了咬牙，知道不能再躲下去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从墙角站起来，把砖头往地上一扔——虽然知道根本砸不穿窗户纸，但总比什么也不做强！

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户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扯了一下窗户纸的边缘！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盆冷水从天而降，精准地浇在了她的头上，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。冰冷的井水顺着她的头发、脸颊往脖子里钻，从头到脚都透心凉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