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脑子里嗡嗡响，跟刚被狗追过一样乱。楼板还在响，不像是完事儿了，倒像是跟人置气似的，没完没了。他赶紧退回来，抓起身边的书柜，死死抵住门框。书柜不算轻，但也不能完全挡住那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抠进木板缝里，指甲都快掐出血了。这什么鬼事儿？地震？电视里说的那种整个地都晃悠的地震？不可能啊。他住这层，楼下好像是个小超市，他从来没见过跟楼板唱双簧的超市。除非……这楼自己长腿了，准备跟他换个位置？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紧。矿泉水瓶在他手心出汗，哗啦一下，他赶紧抱紧了点。不能慌，慌就输了。他当年在工地搬砖的时候，哪个不是跟这玩意儿较劲过来的？砖头比这家伙重多了，还不会突然给你来一下。可现在……现在这楼跟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似的，摇摇晃晃，没个准谱。

外面又“咚”一声，比刚才还响。林默感觉脚下一沉，像是被人踩了一下，但声音又来自天花板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以为自己幻视了。不可能，这房子是他去年租的，当时检查过，挺结实。现在……现在怎么跟筛糠似的？

他脑子飞快转，窗户！窗户能不能挡住？不行，窗户一开，外面那些东西可就知道了。他现在手里只有一瓶矿泉水，还是冰镇的那种，跟解决眼前这危机比，那就是杯水车薪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但没信号，这倒是意料之中。末世新闻里说了，电力系统和通信系统早就瘫痪了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松开书柜。书柜纹丝不动，门框却多了一道新的裂痕，像蜘蛛网一样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楼快散架了啊。不能再拖了，再拖下去，他连站着的地方都没有。

他扶着书柜，一步一步挪到窗户边，眼睛警惕地盯着外面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，但那光忽明忽灭的，跟濒死的人眼似的。林默没敢开窗，他担心外面那些……东西会顺着缝隙钻进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林默心里一沉，赶紧缩回头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交谈声，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，但能感觉到那语气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