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脑子里嗡嗡响，手心湿滑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门缝那头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生气的老狗低吼。里面有人吗？快出来！那语气，一看就是虚张声势，吓唬人的。

他死死咬着牙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现在出去，不就是羊入虎口？留下吧，这破楼摇摇欲坠，要是再颠簸几下，直接掉下去喂秃鹫都是轻的。林默眼神扫过身边，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幸存者，有老人，有孩子，还有几个挂了彩的。他们浑身上下都在哆嗦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
“咳咳……”有个伤得更重的男人艰难地动了动，喉咙里带着血腥味，他朝林默这边爬了爬，指了指门口。

林默心一沉。他刚还想着怎么拖，怎么演，现在看来，这剧情要变天了。那脚步声又响起来，一下，两下，就在他们门外停住了。接着是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摸索门把手，或者是在找别的地方破进来。

林默脑子里飞快转着。硬刚肯定不行，他手里只有一根钢管，对付两个甚至三个都悬。唯一的办法，就是变通。他猛地想起卧室窗台上那把砍刀，他之前为了省力，把刀随手塞进了床底下。

他屏住呼吸，悄无声息地往后挪。地板嘎吱作响，在寂静里像炸雷一样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摸索着往后蹭，尽量靠着墙边。脚下的灰尘很厚，他差点一跤摔死。好不容易挪到墙角，他这才猛地回头——

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人，穿着破破烂烂的冲锋衣，脸上黑乎乎的，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。他们手里都拎着把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
“小子，里面说话！”其中一个粗声大气，像是个壮汉。另一个较瘦，眼神却很毒，上下打量着林默，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。

林默站稳身子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哥几个，辛苦了。”他声音尽量放得平和，就像是在路边碰见熟人。

瘦的那个冷哼一声：“少废话！我们奉判官大人命令，来清屋子的。里面有人吗？”

林默指了指他们脚下，那里刚好是几个幸存者蜷缩的地方：“里面都是伤号，病的，没一个壮丁。”

壮汉皱了皱眉：“放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