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死丫头，磨蹭什么呢？"顾家老宅院子门口，一道粗嘎的嗓音炸响。我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正在踢倒一个刚被他捡回来的旧木箱，碎木屑四溅。

"阿哲，你别摔坏了..."我下意识出声，刚想跑出去，就被他一把拽住后领。

"摔坏了？能当柴烧！"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凶得狠。他一手抓着我，大步跨进院子，随手将我甩进里屋。屋里的老式木床，被褥叠得整整齐齐，只是上面落了些灰尘。

"我...我不是故意的。"我小声嘟囔。

男人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盯着我，眼睛狭长，鼻梁不高，嘴唇厚薄适中，此刻正微微抿着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汗水甜。我有点紧张，下意识往里屋更深处挪了挪。

"第一次见你，就是这么鬼鬼祟祟的？"他突然开口，语气缓和了些。

我点点头，小声解释："我...我本来想先敲门..."

他挑眉："敲门？谁稀罕听你这一声两声？"

我更不好意思了，脸蛋发烫，直直看了他两眼，转身去给自己倒水。

"喝吧。"男人把刚拧开的暖水瓶塞到我手里，顺手将我桌上的旧台灯擦拭干净，上面的灰尘被抹得干干净净。

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人虽然说话难听，但手脚却利索得很。晚上吃饭时，他非要坐我旁边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嘴里不停念叨着"够呛，够呛"。我咬着筷子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感觉气氛有点尴尬。

"说吧，怎么当媳妇的？"他突然问我。

我愣了一下："我...我不知道啊。"

男人看了我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沙哑，却意外地好听。他放下碗筷，靠近我几分："听老辈人说，媳妇得会旺夫。"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比如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，比如...给我生个娃娃。"

我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"哪有这么说的..."

"怎么不?"男人凑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，"你个小丫头，看着柔柔弱弱的，骨子里硬着呢。"他伸手想揉我的头发，被我下意识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