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叫得正凶，王秀莲趿拉着拖鞋就踹开门要去踹狗窝。刚冲到院子里，就听见个粗嘎嘎的声音吼她：“往哪儿踹？那是俺家的狗！”

王秀莲猛地顿住脚步，回头就看见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院门口，背着手，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古铜色胳膊，手上有几道刀疤，脸上也是，看着就不好惹。男人约莫三十出头，眼神阴鸷，正死死盯着她。

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，白天出门时哥说了，接媳妇到家，但没说这媳妇是咋个样子。她就这副懒样，这男的一看就凶得很，往后余生……咋想咋憋屈。她撇撇嘴，想往屋里缩，嘴里还嘀咕：“我才没踹呢，就是声音吵。”

那男人冷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身高都快赶上她了，居高临下地问她：“你就是秀莲？”

“嗯。”王秀莲咬着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两天没下床？脸都长皱纹了？”男人伸手在她脸前晃了晃，眼神里全是嫌弃。

王秀莲脸一红，想往后躲，被他手风火火地抓住手腕，直接把他往后拉。王秀莲挣扎了一下，小声喊：“你弄疼我了！”

“疼？”男人声音更沉了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，“这才哪儿到哪儿？往后还有呢。想舒坦？先干干活！”

王秀莲被他拉到屋里，他随手关上门，把人往地上一扔。王秀莲骨头发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男人转身就去院子里担水，哗啦哗啦的水声哗啦啦响。王秀莲看着院子里那口大水缸，又看看担水的男人宽厚肩膀，心里直打鼓。

男人把水担进屋里，放下担子，就冲她吼：“赶紧起来洗漱！早饭马上就饿死个人了，还得你做？”

王秀莲看着他脸，又想起白天哥的话，这男人虽然凶，但手脚麻利，挑水担水是一绝。她咬咬牙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进了堂屋。堂屋桌上摆着块豆腐，几颗青菜，王秀莲没动筷子，男人坐在她对面，手里的旱烟杆烟油子都快流到桌子上了。

“吃吧。”男人头也不抬，指了指饭碗。

王秀莲夹了块豆腐，放进嘴里，嘴角抽了抽，硬着头皮嚼了几口。男人突然问她：“手艺咋样？”

“会……”王秀莲含糊不清地说。

男人哼了一声：“等着饿死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