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咳着咳着，眼前突然亮了一下，一道刺眼的光芒晃得她眯起了眼睛。等她适应过来，发现原本的黑暗里多了一个穿着朴素灰色布袍的老头。

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皮肤是那种风吹日晒的黝黑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跟刚才那道光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地上，一手拿着个比脸都大的八卦镜，一手捻着胡须，慢悠悠地瞅着她。

“小丫头，摔死我了。”老头突然说话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婉儿懵了，这老头是鬼啊还是人啊？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刚挪了挪，就被老头抬手制止了。

“别动，你这身子骨，现在跟根豆芽似的。”老头打量她，“我猜啊，你这小命，怕是刚才在那破棺材里被冻透了，又被那坛子不知道什么年份的毒酒救回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
林婉儿一愣，毒酒？什么时候喝的？她完全不记得了。记忆最后是被人打晕扔进乱葬岗，然后呢？什么棺材，什么毒酒？

“咳咳……”她再次咳嗽起来，这次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好像那坛子什么酒还真管用。

老头见她活过来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排列整齐却不怎么白净的牙齿。“好了好了，小命保住了是好事。不过你这邪瞳……啧啧，一般人可藏着掖着，你这倒好，刚死就给人看到了。”

邪瞳？林婉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。这眼睛是她出生就有的，颜色很特别，像浸在血里的红宝石，在暗处会发着幽光。很多人见了都怕，她自己也怕，从小 secluded 到大。难道……？

“你这眼睛，是个宝贝啊，也是个祸害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以前我常在这附近转悠，见过不少奇人异事，可邪瞳的，你这年纪，我还是头一回见。一般有这眼睛的，要么早就不知道挂哪儿了，要么就是成了气候。”

成了气候？老头这话什么意思？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老头不简单。

“爷爷，您是……”她试探着问。

老头闻言，哈哈笑了两声，指着自个儿：“老头子我啊，云游四方的，打熬日子罢了。人称‘玄机仙’，听着唬人，其实就是个搬山填海的料，现在老了，跑不动了，就改行看风水推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