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看着手里的破碗，心里是一阵苦笑。这碗都给他用了快十年了，碗口都有一圈黑，碗底还裂了一条缝。要是搁在以前，这种破东西早被他砸了，哪还留着。

可惜，他现在连砸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"咕噜噜..."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老王脸上一丝仅存的血色都吓跑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碗往地上一放，伸手从怀里摸出半个发硬的冷馒头。

馒头是早上发的一干二净的，他舍不得吃，揣了一上午，打算晚上跟几个兄弟分着吃。谁知道，这混蛋馒头硬得跟个石头似的，到现在还没化开。

"操..."

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。馒头又干又硬，硌得他牙齿生疼。他皱着眉头咬了两口，还是咽不下咽。

"算了，先啃个皮..."

老王把馒头掰开，扔掉中心硬得像水泥块的部分，就着点剩水，囫囵咽了下。

水是早上接的，早就凉透了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

老王没多想，他现在连喝凉水都得省着点。

刚啃完半个馒头，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缩到了屋角。屋子里就他一个人住，四壁空荡荡的，除了那张破床，就只有他对面那堵斑驳的土墙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大汉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大汉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麻袋，麻袋上沾满了泥土。

"老王，那老家伙又胡说什么呢？"

大汉的声音粗嘎难听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老王没搭理他，继续啃着馒头，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门边。

"老王！我跟你说，那老头子昨天又跑到村长那儿说闲话，说咱们村祖坟风水不好，都怪咱们村子穷！"

大汉走到桌边，"啪"地一声把麻袋扔在地上，"我就说那老头子就是吃饱了撑的，没事找事！"

老王依旧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。

"要不是看在你是本村人的份上，我早一脚踹死他了！"

大汉说着，从麻袋里翻出一堆烂菜叶，"走吧，做饭去。今天赵四又不干了，说要去镇上打工，临走前还骂我祖宗十八代！"

说着，大汉卷起袖子，就要去灶台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突然开口了："慢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