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屋顶的霉斑发呆，也不知道发了多久呆，反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晒屁股了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身上一股酸馊味扑面而来。

“得去水缸舀水洗把脸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干裂的嘴唇凑到水缸边，舀起一瓢水，“刺啦”一声，冰冷的河水激得他一哆嗦。他龇牙咧嘴地喝了几口，又漱了漱口，感觉脑袋像是清清醒了点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除了几声鸟叫，就剩他 маршевый 配乐似的脚步声。走到柴房门口，他习惯性地推门，手一伸，却发现门虚掩着，里面人影晃动。老王心里一沉，皱起眉头。

“谁？！”他沉声问道。

一个瘦小的人影从柴火堆里钻出来，看清老王的脸，立刻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“老……老王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拿点柴火……”

来人是个孩子，看年纪也就十三四岁，衣裳破烂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他手里攥着半截干柴，眼神躲闪，像做错了天大的事。

老王没急着发火，上前一步，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眼，没看出什么奸细的迹象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你家住哪儿？”

孩子被看得心惊胆战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姓刘，就住在村东头，我爹……我爹让我来借点柴火，家里没火了……”说着，孩子的眼圈就红了。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孩子一看就是吃了大亏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截柴火，又抬头看了眼院子里空荡荡的柴堆，这才明白过来。这小子估计是眼馋他院子里的柴火，趁着他不注意溜进来了。
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去你爹家说一声，以后没我的允许，不准随便进别人家。这半截柴火拿走吧，算是给你的赔偿。”

刘姓孩子愣住了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“老王……你……你要赶我走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刘小子见状，赶紧追上来，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，小声问道：“老王，你……你是不是生我爹的气了？他他他……他让我来的……”

老王停步，回过头，眯着眼睛看着他：“你爹怎么跟你说的？”

“他说……你最近手头紧，让他给我送点柴火来……他还说……让你千万别对别人说……”刘小子囁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