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攥着那块又厚又硬的绸缎边角料，乔玉姝眼眶还okus着，鼻头也还是红的。可喉咙里那股子憋屈劲儿，早就让她把眼泪鼻涕给憋回去了。她扭头，对着那阴阳怪气声音的来源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关你屁事？要去后山挖野菜，恶心不死你！”

说话的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婆子，梳着一头油亮的大波浪辫子，脸上横着几道细纹，正伸出两个手指头，抠着手里那碟子刚炖好的猪脚，吧唧吧唧吃得正香。婆子叫刘妈，是乔玉姝过世的继母曹氏的陪嫁丫鬟，也是这乔家硕果仅存的“家人”了。自从乔玉姝被退婚回来，刘妈就天天阴阳怪气的，今儿个更是闲得慌，蹲在门口听她说话。

乔玉姝没空跟这婆子理论。她得赶紧把这点子钱给赚了。这块料是曹氏硬塞给她的，说是什么“上好的云锦边角料”，让她自己处置。乔玉姝瞅了半天，这料子又厚又硬，搁谁手里都得扔。可她是个小财迷，哪里忍心。她灵机一动，撕了三尺来长的一条，转身就往厨房跑。

厨房里，她的小徒弟小翠正在拌蒜泥，看见她叼着绸缎边角料进来，眼睛都直了。“姝姐，你往哪儿叼这玩意儿？”小翠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乔玉姝嘿嘿一笑，把绸缎往灶台上一扔：“瞧好吧你。”她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破瓦罐，往灶里添了把柴火，把那块料子铺在瓦罐底上，哗啦哗啦倒上些洗好的米。

小翠凑上来，好奇地问：“姝姐，你这啥操作？”

乔玉姝一边忙活一边说：“这叫废物利用。这料子硬邦邦的，正好当柴烧，还能给我驱驱寒气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把火拨旺了些。

小翠被她逗笑了：“姝姐，你这脑子转得比我还快。”她麻利地拿起勺子，开始搅拌锅里的米。

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，几缕青烟袅袅升起。乔玉姝看着锅里渐渐冒出的白雾，美滋滋地笑了。她知道，一会儿就有人来问这“柴火”怎么这么香了。

果然，没一会儿，院门外就传来了曹氏尖利的声音：“刘妈！刘妈，你快过来瞧瞧，你看看我们家姝儿在干什么！”

刘妈应了一声，跟着从屋里跑出来，还没走近灶台呢，就捂着鼻子干呕：“哎呀妈呀，这什么味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