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对着铜镜描眉，眉头刚拧起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：“晚儿，喝了这杯。”

林晚回头，就看见当今圣上坐在塌上，手里还端着个白玉杯，杯沿上水汽氤氲的，看着就斯文。可这人当初为了她，在太庙前当众发誓不碰她一根汗毛，现在怎么又端着杯子黏过来了？

林晚把妆奁往旁边一推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皇上，您怎么又来了？宫里没您的事，您老回东宫歇着吧。”

皇帝沈煜言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隔着一层衣料，林晚都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。“听说你去了寺庙上香？”

“嗯，民女心里不踏实，去求个心安。”林晚故意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皇上要是觉得民女哪里不妥，自会降罪。”

沈煜言沉默了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前夫，赵王，是不是也去了？”

林晚挑眉：“皇上关心那么多干嘛？”

“赵王他……”沈煜言顿着顿着，话就有点磕巴，“他也是为了求心安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：“真是讽刺，当初是谁先退婚的？现在又想起赵王了？”

沈煜言明显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有点白：“我……”

林晚打断他：“皇上，咱俩掰扯清楚点。当初是您嫌我配不上您，当初是您主动退婚的。现在您突然主动找上门，到底安的什么心思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沈煜言急了。

“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掐着我脖子的，怎么发誓不碰我不碰我的。现在又黏上我了，是想弥补？还是觉得我没人要，捡回来玩玩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沈煜言心里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铁青：“林晚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“我怎么胡说八道了？”林晚毫不退让，“您自己想想，当初在御花园里，您不是挺决绝吗？怎么现在又……”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沈煜言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最后只是恨恨地瞪了她一眼：“好，很好。林晚，你别后悔。”

说完，他摔门走了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听着殿门关上的声音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皇帝也不是什么正经人，当初退婚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，现在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，真是没羞没臊。